第25章(1 / 2)

店面也好,找人也好,沈远都没有插手的意思,羊头山上还一堆活等着他呢,除了偶尔轮替着早起帮送饭之外,沈远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羊头山上。

已经栽下去的苗子都在等着伺候,天气也渐凉,也到了时候架棚,这活他一个人也干不了,只得在村子里找人帮手。大虎小虎忙完了秋收已经离开了,村里年轻力壮的也都早早撤离回了打工的地方,留守在家的多是些老人和女人孩子,有劳动力的还要秋耕,都没闲着。

沈远去村长家转了一圈,让他帮着在村子里问问,看谁得闲来帮帮手,工资按天算,不多但也算是一份额外收入,第二天就有人跑来沈家了。

来的是熟人,张峰和他老爹。

一进门,张老爹就和沈妈妈沈大嫂唠嗑上了,张峰老老实实地喊了人就站在一边不吭声了,沈远正在楼上跟人通电话,听到动静下来就看到这么一幕。

张老爹是张山镇的弟弟,亲的,比张山镇还实诚,村里谁家秋收春耕忙不过来都喜欢喊上他,这人从不拒绝,平日里也没个得闲的时候,人缘好的很。村子就这么大点,沈家人和他也是熟识,沈远一开始也想到了他,但是沈妈妈说张老爹的老伴去年走了之后,人就消沉了不少,不怎么爱说话了,年初去砖厂做工的时候又把腿砸伤了,这么一来,人就更颓废了,现在已经很少在村里走动了,沈远唏嘘一阵也没再想起这茬,不想,张山镇直接把人送了来。

沈远这些年难得回家,记忆中的张老爹和眼前的人几乎快要合不上了,深刻的沟壑在眼角额头扎了根,头发已经花白,穿着一身长衣长袖,背也驮了,和沈妈妈说话的时候,声音也没了以往的爽朗劲,看到沈远下来,便笑着打招呼:“幺儿。”

老来失意的男人笑容都带着局促和僵硬,沈远心下一叹,笑着应了声便看向一直靠墙站的年轻人。

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因着低头的缘故,短短的头发垂下来,硬是遮住了半张脸,整个人都像被笼罩在阴影中般。许是察觉到了沈远的视线,男人不自在地搓着脚往后退了退。

沈远一手抓着他胳膊硬是把人拖到了身前,揉了揉他的脑袋,软软的发丝触感还挺好,沈远笑眯眯地歪着头去看他藏起来的眼睛,哄道:“小峰,还记得远哥哥吗?”

张峰抬眼扫了沈远一下,就匆忙把头垂得更低了,犹犹豫豫地点点头,但也不再挣扎了,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沈远把他头发当毛线团挠。

“他还记得你呢,出门的时候跟他说来看远哥哥,高兴得不得了呢,现在又不吭声了。”张老爹无奈地摇摇头。

“他这是害羞呢。”沈远的手从张峰头上拿下来,顺势勾上他的脖子,使劲往自己这边摇晃一下,笑嘻嘻地说道。

张峰被他带得整个人晃了晃,张老爹伸手怜爱地呼噜了他脑袋一把。

沈妈妈不高兴地伸手拧了沈远一把,怒道:“别欺负小峰。”

沈远哎哎痛叫几声,还不等辩解,张老爹就站出来说公道话了:“幺儿最疼小峰了,怎么会欺负他?他俩这是闹着玩呢。”

说完回头就看见沈远耍赖地又拽着张峰晃了晃,张峰没有躲也没挣扎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,乖乖地任他折腾,张老爹不由地欣慰一笑。

儿子小时候是很机灵的,走路也好说话也好都跟其他孩子一样,不过发个烧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,都二十多岁了,还跟五六岁的孩子一样,甚至更差。村子里人都说他傻了,张老爹却不这么想,也不准人这么说,他总觉着儿子不是傻,只是病了,是病就总会有好的一天,哪怕好不了,也跟傻没任何一丝丝的关系,只是运气不好而已。但他能不让大人说,却管不住孩子的嘴巴。

孩子总是百无禁忌的,说话总是不经意地伤人,儿子打小就被村里的孩子嘲笑欺负,他也不能天天跟在孩子屁股后头去揍另一个孩子。好在还有大虎小虎,还有沈远在,沈远成绩打小就好,揍起人来也是数一数二的狠,大人不舍得教训学习好的孩子,孩子们都怕他又爱跟他玩,只要沈远这个孩子中的土霸王在一旁,自家儿子总是过得更舒坦一些,他这个做爹的,还是心里有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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